“老东家到军中时,我执意暗中追随,老东家允了,给我安排了个假身份到军中。等到老东家辞官行走江湖,我便也将自己打回原形。等到老东家膝下有了东家,交给我的差事只一桩:若是有心,余生听凭东家差遣;若是厌烦了差事也好,领几万两银子另寻出路便是。
“老东家待我恩重如山,又曾有过袍泽之情,我怎么可能离开林家?”
顾月霖这才明白,对方一直自称属下,是多年来的习惯。他微微颔首,“人事无常,你不过是听命行事,不需自责。”
梁掌柜黯然称是,道:“属下带来了这些年的账目和存下来的三十五万两进项,原本该多得多,但这几年寻找东家,没少做无用功、花冤枉钱。请少东家降罪。”语毕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别厚实的信封,双手送到书案上,随后躬身站定,等待发落。
“没有过错,我从何罚起?”顾月霖坦诚地道,“说心里话,到此刻,我也不能将自己视为你的少东家。”
梁掌柜闻言有些起急,一时间却不知怎样说服他,闷了会儿闷出一出:“慢慢就好了,总会习惯的。”
顾月霖不由一笑,“几日而已,你便能确定?”
梁掌柜简略又委婉地道:“在京城的人手虽说不大擅长追踪查找什么,可我们循着您这条线查起来便不难了,尤其君家、李家的人手曾介入,他们不论在何处,都很扎眼。魏阁老那边的风吹草动,想探知也不是太难。种种相加,用了六七日已是能力不济。”
顾月霖颔首一笑。
梁掌柜行礼道:“少东家眼下有何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