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自幼年起,便要我三五年交一次账,平时碰面也是她得空了走一趟,不准我去见她。
“那次我交给东家三万多两进项,东家只取了五千两,吩咐我,等掌管的产业人手都能独当一面了,就到京城的暖玉阁做掌柜的。又说平日无事不需记挂她,她或许要到海上一所岛屿过十年二十年的,下次再碰面,见到的或许是她,或许是她指定的带着印信的人。
“过了不短的一段日子,身在京城的内人写信告诉我,曾匆匆见过东家一次,东家叮嘱了先前与我说的那些话,再就是和以前一样,说不习惯京城的天气,很快便会南下。
“东家对我们,向来是要么不说,要么言出必行。
“为此,那些话使得我们认定,东家所在之处,只可能是江南或是海上,人手全集中在这两方面,做梦也不曾想到,东家已经有喜,并在京城停留数月。
“这六年,我和内人每年入冬后过来盘账,过完年回江南寻找东家。”
一席话说完,梁掌柜满脸愧悔之色。
林珂大概是见过何氏之后,发现有了喜脉,为免长途奔波出岔子,才寻了宅子住下。再之后,便是察觉到了危险,因着最坏的预料,做了种种安排。
顾月霖问道:“你们有没有寻找过程放?”
“从没有。”梁掌柜道,“许多人以为东家与程放是情投意合才结为连理,实际上东家自成婚前便对程放有戒心,曾派人传话给属下与内人,平时只当自己是与林家不相干的人,决不能招惹程放,凡事都要避开他。我们自来是唯命是从。”
略顿了顿,他解释道:“属下本是林家的家生子,五岁进府,陪着老东家习文练武到九岁,老东家赏了我出身,出府当差,跟随的正是以前打理这些产业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