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得有个度,他着意与皇帝提及一个少年,可一不可二。
纪阁老从小厮手中接过热茶,尝了一口,道:“我瞧着天气是闹过去了,先前官员弹劾官商勾结的事,也该落力查证了吧?”
魏阁老面色冷淡,“天气是闹过去了,灾情却刚开始。”
“所以更要查。”
“怎么说?”
纪阁老双眼冒着精光,“赈济灾民需要什么?银子。难道处处要朝廷贴补不成?多多查处官员、商贾,一概抄家,所得银两用来赈济百姓,岂不是两全其美?”
“纪阁老这番宏论,不如禀明皇上。”
纪阁老目光闪过一丝阴狠,“这是自然的,我此番前来,也是为着提醒阁老一事。既然要查,就得找家底最丰厚的,譬如君家。
“君家此番出人出力不假,可那都是以前赚的黑心钱,迟早被人检举出行贿勾结官员的勾当。只是,我隐约听说,首辅大人与君家也算是有些生意上的来往?”
说这么多,末尾的话才是初衷。
魏阁老多看了说话的人几眼,冷冷哼笑,“这话说的,不知道的怕要疑心商贾刨过你纪家的祖坟。
“我魏家的确没少置办产业,因为祖辈留下的家底丰厚,朝廷也不曾禁止官员经商。魏家是否与君家有牵扯,随你怎么说,但你纪家到底做过多少不干不净的事儿,是否能由着我抖落出去?
“一把年纪了,又想倚门卖笑又想要贞洁牌坊,恁的可笑!回头我就到佛前上柱香,保佑纪阁老下辈子到小倌楼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