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爷没用他出手,直接气死了。
李进之详查当年双亲被逐出家门的经过,所有涉事之人,一概以家法惩戒,终生禁足。
不到一年光景,李家男子再无人为官,考取功名的亦被断了前路。
末了,李进之微笑着,“当初找的总镖头的死对头,是威远镖局的谭总镖头,他跟我合伙,我乐意之至。一晃眼就到了如今。”
君若沉默着,连喝了两杯酒,紧蹙的眉头才略略舒展,叹道:“流言太可怕了,李家发送你那次,人们都说是你炸死,害得李二老爷闹了天大的笑话,皇上觉得他被轻易愚弄,不是做官的材料,才一再迁怒李家。你怎么不解释清楚?”
李进之耐心地解释:“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要么我由着性子惩戒仇人,要么我告御状,按律处置谋害我至交、至亲的人。算算账,到最后一准儿是李家功过相抵,伤不到根本,我却要落得个背叛家族不念恩情的名声,那就不如跟皇上心照不宣,自己动手,好歹解气一些。”
君若不了解皇帝,先前自然考虑不到,这会儿深以为然,“比起头号土匪流氓,六亲不认骨肉相残的名声更糟糕,那样一来,你这一辈子就真毁了。”
“洛儿,”顾月霖下巴点一点她的酒杯,“跟你进之哥哥喝一杯。”
“嗯!”君若对李进之哥哥端杯,“进之哥哥,往后咱俩不是冤家对头,只是兄妹。以前给你添堵的事儿我就不说了,往后由着你可劲儿找补。”
李进之的笑容没了寂寥清冷,只有切实的愉悦,“小兔崽子,不气人的时候是真乖。得,我最缺的就是你这么个活宝妹妹,往后看谁不顺眼了,跟你竹园这三个哥哥说,别总自己出头。”
“好!”君若明眸微眯,笑得现出小白牙。
两人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候,猫在地下书房看书的沈星予上来了,察觉到君若和李进之相处的转变,欣慰之余打趣君若:“今儿怎么想开了?”
“只许你们兄弟之间不打不相识?”君若振振有词,“我跟进之哥哥也是不打不相识,只是掐架的时间长了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