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抽泣着,“我再迟钝,到如今也想明白了,你阻止我那些盘算,只是为着我的安危。若非万不得已,我又何尝愿意那样?”
顾月霖取出帕子,帮她拭泪,“不哭,不知道的以为我又把您怎么着了。”
蒋氏却怎么也不能逼退泪意,哽咽道:“先前我想着,琳伊在魏府那等高门过了多年,见识手段要比寻常门第中的高出百倍,哪知道……我陪着她胡闹,是真糊涂了,也真有私心,那样的话,你还是在我跟前儿,有你在,我心里踏实。真的,我没骗你,是真的。”
她哭得像个孩子。
顾月霖继续给她擦拭眼泪,空闲的一手轻拍她的肩背,柔声安抚:“我相信,别难过。”
只是哄劝,只是做他该做的事。
仍如以往?怕是此生再不能够。
君若赶过来,携了蒋氏的手,“瞧瞧,莫不是风大迷了眼睛?快回房洗把脸,我等您一起吃饭呢。”
有她一打岔,蒋氏自是止了泪,弱弱地对顾月霖一摆手,“你也快回房用饭,瘦了,多吃些。”
“好,有事就唤我过来。”
君若揽着蒋氏回了正屋。
四名脸生的丫鬟婆子迎上来行礼,恭敬又殷勤地服侍蒋氏更衣洗漱,再送她过去与君若一起用饭。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她便当自己做了一场梦。
这何尝不是月霖治下有方的体现,他的小厮看人选人的眼光,比她强百倍。
饭桌上摆着水晶肘,切成薄片码在盘中,另有炒冬笋、酱菜、两屉小笼包、胡辣汤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