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皇帝手中白子缓缓落下,“不是文武双全么?只要他有心,朕就给他武职,若他有才,委以重任又何妨?”
“等日子安生了,臣找机会问问他。”
“至于顾月霖,既然是你看中的人才,待得考取功名,朕便会着意提携摔打着。蒋家门里,只有蒋昭是国之利器,其他的连人都做不好。若与他沾亲带故的有他几分风骨,朕也算弥补了那桩憾事。”
蒋昭之于皇帝,好比一个人穷得要命的时候看到了金元宝,而那金元宝自己长了脚跑掉了,时不时恨得牙根儿痒痒。
魏阁老很理解那种心情,想一想顾月霖,微笑,“只说样貌,顾月霖与蒋昭不相伯仲,清风明月般的人物,性子瞧着也有些许相仿,看似君子如玉,实则透着锋芒。”
“说的朕恨不得当下就见到人。”皇帝顿了顿,朗声一笑,“魏阁老,我们这算不算是以貌取人?”
“臣实话实说而已。”
“朕记下这孩子了。”皇帝瞧着仍旧势均力敌的局面,非常满意,“说实话,你急着处理完公务,要忙什么私事?说了朕就放你走,不然让你住宫里。”
魏阁老没辙,只好诚实地道:“臣的长女每晚亲自下厨,要臣尽可能一起用膳。臣亏欠长女良多,最近又惹得她不痛快,就想多陪陪她。”
魏家的事,皇帝知道的比大多数人都要详尽,当下放下棋子,“罢了,你快去忙,早些回家享受天伦之乐。这盘棋摆着,明儿你再来。”
“多谢皇上隆恩。”魏阁老诚心道谢,麻利地告退。
人走了,皇帝颇觉孤单。他该是天下最不愁人陪着的,可想时时相对谈笑的,也只有信任的几个重臣。
孤家寡人,真是再贴切不过的帝王写照。
他信步走到殿外,望着飞舞的雪花,想到钦天监的上奏,心生几分恐慌。
多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难道是要攒一起跟朝廷、苍生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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