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廊间,一阵烈风袭来,蒋氏回神,低低地问:“为什么?”
“我不该那样对您。”顾月霖说。
“可你定然已知晓身世,我以为你会怪我隐瞒了这么多年。”
“不会。我受不了的只有您的偏激行事,做了混账事,您多担待。”他顾月霖,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蒋氏的泪倏然落下,具体为什么,她一时说不清。
“昨日起,我已开始埋头苦读,准备科考。”顾月霖停下脚步。
蒋氏随之止步,望着他。
顾月霖目光柔和而诚挚,“您以前的寄望,我仍会竭尽全力。能不能信我,凭我的努力、蒋昭留下的藏书,也能给您尊荣?”
蒋氏的泪落得更急。
“这只是我的心思,您不需在意,闲来好生思量,有了打算便与我说。离开顾家,带着嫁妆,我都依您,只要不做主我的婚事,可好?”
蒋氏无力地摇头,想说不用你做到那地步,却是说不出。
顾月霖轻叹,叹息湮没在风中,“别往心里去,日后再说。”他转身往回走,“您回房,已经吩咐下去,没人会怠慢您。”
“月霖。”蒋氏抓住他的衣袖,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原谅我?”
顾月霖淡淡地笑着,“我听了生母为我所做的事,看到她留给我的衣物,明白母亲可以为孩子做任何事。您是魏二小姐的母亲,我理解,所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