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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照常睡在厢房,到半夜,被丫鬟拍门叫醒,说小姐不知何时出去了,回来时不知怎的动了胎气,像是要生了,难受至极的样子。

“我赶紧让丫鬟去请常来的大夫,说只管大哭大闹地拍门把人闹醒,再许给二十两的救命银钱,然后跑去照顾小姐,准备接生。

“林小姐表面没有明伤血迹,我猜着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特别怕她体力不支,熬不过去。

“她让我放心,如何也要生下孩子再死。

“后来,大夫来了,把脉后说只能用虎狼之药,或可保住孩子,小姐的情形却是无力回天。

“林小姐说赶紧用药……

“生产后血崩,林小姐也不在乎,只急着看孩子。

“她强撑着安排后事,身边剩的三千余两银子,给了我一千两,嘱咐我给孩子找个好人家,起码能保证孩子可以平安长大。

“她亲手做的那些衣物鞋袜,说是孩子仅能享有的她的一番心意,要我一定带上,和孩子一并交给养父母。

“余下的两千多两,给大夫和四个仆妇平分,请他们买口棺椁,找个清净的地方葬了她,不想费心的话,不妨找个空旷之处,一把火烧了。

“那个碧玉吊坠,她说本是孩子父亲的传家之物,还有另一半,两个放一起,可以纹丝合缝地拼起。

“她亲手给孩子戴上,告诫我不要起贪念,因为孩子的生父绝非善类,物件儿若落到于他不相干的人手中,定要招致灭门之灾,又要我叮嘱孩子日后的养父母。

“安排好这些事,不消多久,便走了。”

路四家的语声有些哽咽,“后来我们几个一起买了棺椁,把林小姐葬在了城外,因为不知她名讳,立了石碑,没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