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是为了谁寻短见的?”蒋氏气结,“那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万念俱灰之下才……”
“不说那些。”魏琳伊摆一摆手,“眼下看来,只能是我们做低伏小,见机行事。”
蒋氏想反驳,又颓然放弃。顾月霖不在乎她的死活,魏家亦不会管魏琳伊的死活,这样的处境,的确是再没有与谁置气的资格。
外院的李进之,与君若的情形大同小异。
书房院是三进的院子,顾月霖平时住在第二进的书房,李进之选了最后一进。
他也只带了两名心腹,却把这里当做自己的新家,花了些时间挑选家具,用心布置一番。
对竹园的仆人,始终和颜悦色,末了亦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
他回到顾月霖那边,见兄妹两个正相对坐在书案前,君若在看竹园的账册。
“你是不是做梦都在赚钱?”李进之打趣君若,“寻常账册也值得你琢磨?”
“当然值得,总归有我转不到的铺子,有些东西的价格并不清楚。再就是我能想到一两步,月霖哥哥则能随着我的心思再往前想,比如扫雪要用到的扫帚、簸箕、小推车,他又安排着添置了,赶明儿我也得传话给各处,有备无患。”
李进之服气了,“那我也得问问家里有没有备齐。过日子可真麻烦。”
“活着最麻烦。”君若笑笑地给他一记“你怎么还不赶紧去死”的眼神。
李进之磨着牙,做个锁她咽喉的手势,“小崽子,整日里就是这憋坏的小猫儿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