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蒋氏想要的大绒半匹之价。
她所思所想,已经不在顾月霖能了解理解的范畴。
魏二小姐相关的事,一触及就是千头万绪,又做不到不去想。
顾月霖到了庭院中,来回踱步到后半夜,仍是全无睡意,坐到书案前,写了一些备用的信件。
翌日早间,辛夷景天一早出门。
给刘槐、木静萱的差事,顾月霖命阿金代为派出去,又交给阿贵一封信,“庄子上的杨管事要是这两日前来而我不在,把这封信给他。”
用过早饭,沐浴更衣,打坐半个时辰后,他心神静下来,躺到床上放空思绪,沉沉睡去。
申时,顾月霖起身,穿上最习惯的玄色深衣,策马进城,到城南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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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妈妈住在最寻常可见的三间小四合院,大小一如寻常门第里拨给闺秀、妾室的小院儿。
她的儿子儿媳开了一个小酒馆,需得常年起早贪黑地经营,如此,三岁大的孩子长期由她带在身边。
这晚,酒馆仍是到子时左右打烊,夫妻两个回来,看一眼睡在邝妈妈房里的儿子,草草用过饭,回房歇下。
邝妈妈随之歇下,留了一盏灯。带孩子从不是轻松的事,她很快入睡,却又很快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轻微摇曳的灯光。
一转眼,便吓得险些惊跳起来。
床一步开外的距离,俊美至极的少年人坐在椅子上,意态闲散,似笑非笑。
也许正因他过于俊美,在这样的深夜猝不及防出现,令人感觉失真,叫人心惊胆战。
“四、四、四少爷?”邝妈妈用了些时间才磕磕巴巴地出声,用的仍是在顾府时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