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自然少不了出门,太太要亲自买些东西,奴婢有时随行,有时另有差事。”
“邝妈妈现居何处,你可知晓?”顾月霖问。
“住在城南柳条胡同。”赵妈妈说了具体的位置,“每年过节,太太都要奴婢给邝妈妈送些银钱过去。”
顾月霖颔首,“被撵出顾家之前,谁用话敲打过太太?”
“三太太,她找到过长房两次。”赵妈妈道,“起先是说见过太太独自出入茶楼客栈,要太太自重些,传出闲话便不好了。
“第二次说的是您出生前后的事。那年太太怀胎八个月上,蒋家夫人病倒在床,太太撇下顾家的事,回去侍疾,没多久动了胎气,在娘家生产,三太太说,说……”
“说下去。”
赵妈妈嗫嚅道:“三太太的意思是,瞧着您只知埋头苦读,怕是不知道自己出生前后的事,大抵也没听说过七活八不活的俗话,说何时有机会,跟您说道说道。”
顾月霖确实不知道母亲早产的事。不记得父亲提及,母亲和仆妇亦是三缄其口,红翡绿珠年岁与他相仿,五六岁进的顾府,根本不知晓。
三太太暗指的是什么?她或许有口无心,找茬生事只是出于习惯,而局中人却被戳到了痛处。
顾月霖目光沉沉,“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太太心虚气短到任人撵出顾府?”
赵妈妈忙澄清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可以随意找顾家的老人儿问,那次奴婢被留在顾家,打理长房院子里的事,随太太回娘家侍疾的是邝妈妈和两个大丫鬟。”
“邝妈妈在世,那两个大丫鬟——”
“就在您出生那年,服侍太太不尽心,被打发出府了,不知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