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霖手中茶盏猛地掼到炕几上。
赵妈妈发出一声低呼。
蒋氏面色发青。
“您要做首辅夫人,我就得换个爹?”顾月霖眼神空前的锋利暴躁,“劳烦您把自己和我当人看。回房去。”
赵妈妈敛目屏息,扶着蒋氏离开。
顾月霖一整夜没阖眼。
手头有事,也实在气得不轻。
辛夷景天不言不语地陪着,侍奉笔墨。
到子时,顾月霖没那么烦躁了,和声说了下面居室的事,告诉他们如何抵达,“你们去看看,随意转转。书房的东耳房里有三口箱子,把盛着医书的那一口抬上来。”
堪舆图布阵图和讲解手札已收进书房的暗格。倒不是他对心腹也存着提防之心,而是深知他们对秘辛的兴趣是点到为止,知晓太多反会成为莫大的压力。
辛夷和景天称是,却站着没动,还没缓过神,好一阵才能挪动脚步。
顾月霖瞧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过了半个时辰,辛夷和景天抬来箱子,满脸兴奋地讨差事:“小的两个好好儿收拾一番吧?虽说不住,也不能委屈了那些陈设。”
“行啊。”顾月霖道,“下面有沙漏,你们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就上来,眠一眠。”
“是!”
两个人忙到即将天亮才回来,了无睡意,并且带回两本账册,景天道:“在主院东次间的博古架上找到的,这是下面陈设物件儿的名录,瞧着上面有灰尘,您似乎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