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嫁您的,不想我留在顾家无所谓,但我也不能随您到别家。”他是十六岁,不是六岁,怎么可能去过一眼可见的糟心时日。
“……那边是首辅魏阁老。”蒋氏劝道,“他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你随我过去,他会视你为亲生,尽心扶持。”
顾月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我改主意了。”
蒋氏与赵妈妈俱是双眼一亮。
顾月霖心头一阵恶寒,“就算那边是皇上,我也要留在顾家,您何去何从与我无关。我真的想过独自过活,改随您的姓氏,此刻再想,不需多此一举。”
蒋氏与赵妈妈眼中光彩化为黯然,前者道:“你别赌气,想想前程。”
“我不送您了。”
蒋氏不肯走。
顾月霖喝了两口茶灭火,冷静下来,推测道:“为了这桩好婚事,您才心甘情愿地离开顾家。顾家以为算计到了您,实际上您求之不得。”
“不是不是,您多虑了,”赵妈妈抢先解释道,“那时候并没说定。”
“没说定,”顾月霖讽刺地一笑,“那就是顾家有人觉出端倪,用话敲打过。你们没底气辩解,刚好别的房头撵人,只好老老实实离开。”
主仆两个默认。
其实顾家的人只是捕风捉影,根本不敢拿来说事,否则他早已获悉。
“做贼心虚,您深有体会。”顾月霖凝着蒋氏。
“月霖,”蒋氏神色哀戚,“你听我的,随我到魏家,我求你了。顾家有什么好?这些年谁曾善待过你?你留在那样一个家族……”
顾月霖再次逐客:“不早了,您早些回房歇息。”
“我在跟你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