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刚过来那日,我只留心到你备了足够五匹马用到明年春日的饲料。”顾月霖说。

成安嘿嘿的笑,“顾家决定长房搬出府当日,夫人给了赵妈妈一百五十两做家用,给了小的十两。小的打小爱马,那时担心在竹园保不齐食不果腹,却不能委屈了马,就托周管事帮忙,把十两银子一文不剩地添了饲料。”

“那多好。”顾月霖说了方才决定购买的豆类,“榨油出的豆饼、做豆腐出的豆渣能用不短的日子。此外,黄豆每日留了三四斤的富裕,磨成汁或是做成马料豆,全在你。”

成安目露感激。

顾月霖温然一笑,“我瞧着秸秆麦麸什么的添的委实很多,其他的相对照就少了些。你找周全支五两银子,四两买十石大麦,剩下的你做主,喝点儿小酒也行。”

“喝酒误事,小的可不能不顾这几条命。”成安笑着,深施一礼,“太谢谢您了。”

“应该的,你忙。”

按理说,这一番交谈非常愉快,顾月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走进书房,成安乍一听到他语声时怪异的神色,分外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定格,再放缓。

那神色间,有慌乱、惊诧,还有恐惧。

在顾月霖的认知中,成安和赵妈妈、周全一样,是母亲陪嫁过来的忠仆,训练有素。

训练有素的仆人,会在听到主人家的声音时慌乱惊诧么?反正辛夷、景天不会,对他和母亲都不会,至于恐惧,更无可能。不单对他,对任何人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