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卖香油的地方很多,价格视优劣定,不妨买现成的。至于荤油,他都知道取用的章程,灶上的人更不消说。
现在的问题是——
“辛夷,”顾月霖扬声唤心腹进门,“问问刘槐会不会榨豆油,几斤黄豆出一斤;按五十个人来算,每天需要多少豆油;再就是豆腐,问清楚一斤豆子出多少。”
辛夷不明白,自家少爷一身清贵,怎么就迷上了柴米油盐?受什么刺激了?如何腹诽也不敢问,即刻跑去厨房,很快折回来复命:
“刘管事说会榨油,而且最好是全让他们三个经手;
“每天二斤半豆油,足够五十个人的三餐,什么用多了也没好处;
“寻常五到七斤豆子榨一斤油,每天给厨房十五斤豆子绰绰有余,毕竟不少菜用别的油烹制更合适;
“再有,一斤豆子出二三斤豆腐,这个没有餐餐上桌的必要。但多备一些黄豆肯定没坏处,放得住,隔三差五地要做些千张、老豆腐入菜。”
“几匹马每日用一些可御寒,那就存二十石,需要……十两六钱。”顾月霖说话间走笔如飞,列出个单子,推给辛夷,“拿给刘槐,让他腾出手就出去采买。”
他伸个懒腰,现出些许倦怠,“写的这些满打满算才十四两,寻常绫罗绸缎却是动辄一二两一匹,但不管务农的还是织造行雇工,都没不愁生计的。什么世道?”
“……哦。”辛夷表情活似梦游。
顾月霖看得出他在担心,和声安抚:“我另给先生传了一封信,看到他回信之前,没法子静心做功课,便筹备些粮米食材,毕竟不像在城里那么方便,多买些能够长期存放的。”
这话有七分真。得知萧默的态度之前,需要做两手准备,一如所愿也罢了,倘若恩师视为儿戏,少不得和星予想别的法子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