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爱子,沈瓒抛下手里的鱼食,擦净手,坐到软塌上,“月霖那边的事告一段落了?”
他见顾月霖的次数数得过来,却没少看那少年人写的文章,打心底喜欢。
“顾家那边的事,只能到此为止。”沈星予在父亲近前落座,从下人手里接过热茶,摆手遣了。
“分家目前来说不可能。”沈瓒分析道,“那些混帐没把事情做绝,是存着来日月霖光宗耀祖重振门楣的希望。就算他那三个混帐叔父张罗,族里也绝不会答应。”
“的确。”沈星予深凝着父亲,“而且如今也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月霖有另外要着手的事。”
“哦?何事?”沈瓒端正了神色。
“月霖的母亲出自曾经荣耀至极的蒋家,您可知情?”
“自然知情。蒋昭之后的蒋家人,我如数家珍。”
沈星予目光微闪,“蒋昭之后的蒋家人,你这说辞是无心,还是——”
“蒋昭在家族辈分大,论岁数,同辈人都比他大一大截。他终生不曾娶妻生子,所在的那一支,他是最后一个。”沈瓒迅速算了算,接道,“就算蒋昭依然在世,如今也不过六十多岁,比月霖的外祖父年长十来岁而已。”
沈星予缓缓颔首,脑筋飞快地转起来,“也就是说,他享年不过四五十岁?”
“四十多岁便走了。”沈瓒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您对他老人家像是所知不少,月霖所知的都不多。”
“我不是曾在金吾卫当差几年么?皇上有两年经常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