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逊在世的时候,境遇有所好转,怎奈身子骨不好,是个短命的。
二老爷是庶子,很多年时时记得嫡庶之分,满心巴望着长兄长袖善舞,给自己谋个小官,或是谋一条财路。
等长房只剩下孤儿寡母,二老爷就把嫡庶之别抛到了九霄云外——三房四房也是庶出,谁也别说谁。
近几年,二老爷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能撵走的撵走,这样一来,分家的时候能多得一些产业。要是不分家强撑着,最终只能是耗尽公中所有,一大家子抱团儿喝西北风。已然如此,就得做最划算的选择。
做局撵走长房之后,二老爷大大地松了口气,有了这开头,日后拿捏顾月霖那小子更不在话下。
假如那小子在窘境中还能参加乡试且能金榜题名,顾家自然要毕恭毕敬地请他回来光耀门楣;
若相反,乡试过后便寻由头将之逐出宗族,那么,二房便是正正经经的一家之主,接手嫡枝该分的祖业是顺理成章。
如何都有利可图的大好局面,二老爷只一想便喜上眉梢,笑弯了双眼。
有小厮进门来通禀:“回二老爷,四少爷来了,要见您。”
顾月霖在同辈间行四。
二老爷的笑意敛去大半,眼中闪过狐疑,“请。”
顾月霖进门来,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二老爷让他落座,唤人上了茶点,笑呵呵问道:“为何回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