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床向外挪动一截,靠地面的墙角糊着褐色的纸,纸质与手札所用的一样,扯下来,现出的平滑砖块中,有一块上面有个锁孔。
顾霖试了试,钥匙和锁孔纹丝合缝,随即收好钥匙,把床挪回去,拭去挪动间留下的些许痕迹。
所谓地下乾坤到底是怎样的,不妨留到晚间继续探究,白日里他另有要紧事。
早餐就着熬得香浓的小米粥、千层馒头,享用母亲做的几色小菜,顾月霖吃得心满意足,告辞时说:“我到书房写点儿东西,随后得骑马出门一趟,见见旧相识,最迟傍晚回来。”
蒋氏在意的是:“见同窗?自己去?”
“自己去。”顾月霖笑得现出整洁的白牙,“娘,我十六了,同窗成婚早的都有抱上孩子的了。”
蒋氏莞尔,“说的也是,尽量早些回来。”
“成。”
顾月霖在书房忙碌一阵子,便策马出门,径自去往城里。
他要见旧相识不假,却非同窗,走这一趟是为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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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顾家二老爷坐在书房,心不在焉地听管事挨个进来回事。不会有大事,也不会有喜人之事,他一味嗯啊地应声敷衍,吩咐管事自己看着办。
顾家繁荣过三世,其后渐渐趋于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