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非得读书有什么好?这读书做官不光看天分,还得有福气才行。他临到乡试就出事,这就是没有福气。与其养他这样一个儿子,还不如养宁染这样一个女儿,既懂事孝顺又能赚钱,那才真是福气呢。”

“不光是赚钱,宁染如今跟那些官太太富太太都是常来常往的,真真的有体面。关键是人家赚了钱还不忘本,上个月县里修桥她还拿出好大一笔银子呢。她那个花局也有便宜的花卖,回头我也去买一盆,听说摆在屋里就身心舒泰呢。”

“嚯,那你去时叫上我,咱们一起去看看。”

“好嘞。”

风凉话远远飘进辛馥耳朵,把他从里到外冻得冰凉,司仪提醒他拜天地时他差点没拜下去。

他这段日子一直在养伤,为他的婚事忧心,没心思打听花局的事,宁锡也叮嘱过多嘴的老妈子让她不要在辛馥面前提,所以他竟不知宁染的花局生意这么好!

这些本来都该是他的!

宁染跟他有婚约,本就是他的人,花局就是宁染的陪嫁,宁染赚的钱应该供他读书,那些人脉也都该为他所用。

若是那样他只用安心读书就好,不用苦苦为前途打算了。

他娘豁出性命为他挣来的婚约,宁家凭什么说不算就不算了!

他们不守信诺,对不起他娘在天之灵!

辛馥没控制住,拳头攥紧,滴下泪来。

司仪尴尬了,哪有拜堂时新郎官来个水漫金山的?

来客们也议论纷纷,就连许二妞都想掀盖头,被边上的喜娘死命按住了。

还是宁锡出来解了围,“好孩子,我知道大喜的日子你是想你娘了,这都是人之常情。当年你娘带着你逃荒过来投奔你表姨母,谁知你表姨母已经去世了,你娘临终前就把你托付给我了。如今你长大成人了,我也算对得起你娘的嘱托了。这样吧,接下来拜高堂就只用拜你娘的灵位,不用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