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染选的几种花都是好养活的,日日领着丫头浇水、松土,看着也算尽心,宁锡还担心她会累着,过来看了她好几次。

宁悠也关心她,每日不忙的时候都过来帮她干活儿,唯有辛馥沾沾自喜,庆幸总算不用经常见到那村姑了,不但没去看过她,连问候一声都没有。

这落到宁锡眼里更是不乐,就算没有婚约,哪怕是普通亲戚借住他家,受了他家这么多恩惠也不该对他女儿这么冷淡。

就算未婚夫妻避讳也不必避讳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一点人情味儿都没了。

他还健在呢,辛馥还靠着他家呢,都敢如此冷待宁染,将来他若飞黄腾达了,还会对宁染好吗?

他心里存了疑惑,找机会去拜访了辛馥的夫子。

如今学堂里放了假,学子们各自在家准备乡试,只有有问题时才去问夫子。

夫子对宁锡的来访有些不解,后来明白他的来意喜忧参半,在他看来辛馥确实是少有的人才,读书能过目成诵。

这次乡试虽说是辛馥第一次下场,但只要不出意外他定能考中。

但与此同时他也忧心,“宁兄,不瞒你说,辛馥是聪明,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人一旦聪明就喜欢走捷径,若是功利心再重些难免不守世俗规矩,稍不小心就容易行差踏错。我一直让他练字,抄一些经文,就是想让他心静一些。可他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就说他寄人篱下,不好用太多纸墨,我也只能作罢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待他如亲子一般,他要买笔墨纸砚我什么时候不许了?怎么还能限制他用纸用墨呢?”

宁锡不解又委屈,但看着对面夫子低头叹息,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夫子哪里不知道呢,不过是舍不得一个难得的好苗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