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宁染倒是出门了,但不是去做买卖,而是给人帮忙出苦力干活儿。

她们村有个老秀才,攒了些钱要重修房子,宁染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一直早出晚归去给人家出力。

章翠红看她衣着破旧,满身泥污,已经彻底是个庄稼人模样了,气得关起门来痛哭一场。

原来宁染虽然相貌平平,但穿上盔甲也是英姿飒爽,在军营前途光明,村里谁不羡慕他嫁得好?

可如今倒好,她要是成个庄稼人了,他当初为何一定要嫁她?

村里比宁染地多又对他有意思的人也不是没有!

他再规劝宁染,宁染也听不进去,人家家里给干活儿的人供饭,宁染索性都不回来吃了,就是回来睡个觉,两人一天到晚连话都说不上。

这日,章翠红头疼,早上醒来就在屋里哎呦,可哎呦了半日也不见宁染进来,他硬撑着出了门,发现院里干干净净的。

宁染已经扫了院子出门了,再一看灶上给他留了两个馒头,已经放凉了,他立时悲从中来。

若是往日,他也就烧火热一下对付一顿了,可今日他受了凉风,头疼的嗡嗡的,火也烧不动。

明明两口子住在一个屋檐下,病了累了却连问都没人问一声,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章翠红一摔碗,返身去推开宁染的房门,他倒要看看宁染天天在忙叨什么。

大概是住惯了军营,宁染屋里收拾的很干净,东西也不多,摆放的很整齐。

章翠红翻了翻,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物件,再一看桌子上,一骡子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宁染一个粗人,摆弄纸干吗?

他走过去拿起一看,边上还有只笔,毛都快秃了,再看那纸,拿起来硬梆梆的,他拿着细看才发现,是宁染沾了米汤多次在上面写,纸都被写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