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洗——”
“有劳,”宁染虚弱地笑着,打断了学徒的话,“给他带个路,帮我在路口的客栈开间上房。翠红来看我,一路奔波劳苦,又被我弄污了衣服,是该好好歇歇洗个澡,劳烦了。”
她都这么说了,学徒也不好拒绝,只得应付了一句,“宁百夫长客气了。”
她转头就走,章翠红急忙跟在她身后,还不忘跟宁染说,“阿染,我先去歇歇,明日就来看你。”
他以为话说得没毛病,却不知小学徒听了差点跌个倒栽葱。
你还明天来?
你咋不明年来呢?
知道的你是来照顾伤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游山玩水呢!
来伺候的家眷也多,可从没见过这么娇气的。
都知道是来伺候伤号,不是来享福的,多恶劣的条件都得忍着,有的家眷就在地上铺条草席睡了。
路口那家客栈是这附近最大的了,在那里开上房可不便宜呢!
宁百夫长这腿以后怕是打不了仗了,那该如何赚钱养家?
如今就不知节俭一点吗?
她一个大女人想不到,章翠红也想不到吗?
不过,归根到底这都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轮不到她管。
她把章翠红领到客栈,托付给掌柜的几句就匆匆忙忙走了。
一场仗下来,受伤的人很多,她忙得很呢!
章翠红倒挺高兴,他还没住过这么好的客栈呢,屋子明亮,床铺松软整齐,伙计殷勤地给他张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