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翠红急忙上去搀扶,“你伤得这么重,不要急着起来,你要什么只管吩咐我,我去给你拿。”
可宁染挣脱了他的手,还一直摆手,让他离开床边!
章翠红有些尴尬,心下不悦,就算之前情分淡,可我都不怕奔波来看你了,你还想怎样?
他硬去拉宁染,宁染伤重又推不开他,情急之下,宁染一张嘴,“哇”吐了他一头一身。
章翠红:……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他自幼被家里“寄予厚望”,生怕他弄粗了手,没让他干过地里的活儿。
他也生性喜洁,一点儿污垢都沾不得,如今被人兜头吐了一身污物,他只觉得馊臭扑鼻,浑身黏糊糊的,脑子嗡嗡作响,偏偏手脚又发凉,眼看就要晕去。
那学徒看他愣着不动也急了,“你愣着干嘛?没看刚才宁百夫长让你躲开吗?你自己不躲开弄污了衣裳就快点找地方清洗去!宁百夫长伤到了头,时常要吐的!”
要吐……还时常?
章翠红都要崩溃了,他上一世来了除了卖惨就是要和离,根本没理过宁染的伤势,他哪知道宁染还有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得经常清理这些污物了?
这可怎么得了!
他干不了这种活的!
“你到底要愣多久?那有个木盆,你自己打盆水擦擦就好了!”
学徒更不耐烦了。
擦擦?
就顶着这一身馊味?
还有他新做的衣服啊,再不洗就洗不出来了!
章翠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