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娘!”

宁染挽袖子就要动手,吓得李秀云赶紧跪好了,头磕得“梆梆”的。

“娘,我求您不要啊!您不看在我面上,也要看在香儿和板儿面上啊!我是他们的娘,若是背上个偷盗的罪名,他们以后怎么做人啊!”

“没什么不能做人的。只要把你一休,板儿是我齐家的孙子,跟你再无瓜葛,他照样能抬起头堂堂正正做人!”

“娘!您别,我错了,孩子们不能没有亲娘啊!我嫁过来多年,生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您不能让二牛休我啊!”

李秀云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她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老太婆怎么知道的?

老太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发难,非要留到今日呢?

李秀云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只一门心思求饶。

当时有“七出”之条,偷盗婆家财物就是其中一条,齐老太太完全可以借此休了她。

她也知道厉害,本来是不敢的,可齐老太太和宁染都不大出门,卖绣品都是她去,日子长了,她就动了歪脑筋。

先是藏个几枚铜钱,看没动静,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横竖绣品没一定的价钱,得根据手艺的高低开价,所以每回卖绣品总有一小半儿进了她的私房。

这不就是偷盗嘛!

若是明天真被押到绣坊去,她也不用活了!

“娘,娘,我错了,您给我条活路吧!”

她也顾不得齐香儿在旁边了,抬手狠狠抽自己耳光,抽得那叫一个脆生!

齐香儿脸色比吞了翔还难看,暗恨李秀云不争气,怎么就眼皮子那么浅,贪那几个钱呢?

就算要贪,为什么不做的干净点儿?

倒让人家拿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