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敲门,又一直不能下定决心,手举了又放,在门外踱步徘徊。
沈明烛听动静都听累了,他拉开门,无奈问:“怎么不进来?”
“明烛……前辈。”时逾白后知后觉补上一个礼节。
“这么客气?”沈明烛眨了眨眼,拉着他进门,笑道:“还叫我明烛就是。”
时逾白惴惴不安:“明烛,你真是出窍境啊?”
沈明烛“嗯”了一声:“也是侥幸。”
真稀奇,这还能用侥幸来形容。
但他这样谦虚温和,无疑让时逾白卸下许多心防。
时逾白又恢复了有几分跳脱的性子:“明烛,你不是西洲人吧?你来自中洲吗?”
也只有神秘的中洲,才能走出这样的天才了。
沈明烛点了点头。
时逾白好奇地问:“中洲是什么样的?”
在他听过的所有传言里,中洲是瑰丽的、璀璨的、强大的,听说那里满大街都是元婴期,连铺地用的都是灵石。
所有人对中洲既向往,又讳莫如深。
好像就连谈起都算冒犯,更别说踏足了。
就时逾白所知,如今西洲四大宗的掌门人都曾去过西洲。这不奇怪,修为一旦到了元婴以上,心中那份对中洲的向往便格外难以克制。
他们之所以还会回来,回到西洲建立宗门,就是因为中洲是他们难以立足的地方。
多奇妙?
在中洲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的人,到西洲随便创立一个势力,就成了西洲半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