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沈明烛眨了眨眼:“那你想说吗?”
“如果是对你的话,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顾千帆顿了顿,“我体质特殊,自我有记忆起,我就在万寿谷,跟我一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据说,我们是被谷主买来的。从小到大,我们每天都要浸泡药浴,还得吃不下三十种药——他想要培育一种药人。”
沈明烛脸色冷了下来,“所以刚才在山上,你用心头血为我疗伤,便是这药人的功效?”
“是。”顾千帆露出几分讥讽笑意:“我是那一批孩子里,唯一一个成功品。我的心头血胜过一切灵丹妙药,若是用来浸泡药材,还能提高炼丹的成功率。”
“可笑的是,有一个人失败了,却没有死。他从小到大吃了太多丹药和天材地宝,运气好改变了体质,修炼进境远超常人,于是谷主收了他为弟子。”顾千帆不自觉抚上胸口,这里曾一次又一次被匕首扎入,以至于即使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他想到那里时已经会不可遏制地感到疼痛。
顾千帆说:“我和他是那批数百个孩子里唯二两个活下来的,他成了少谷主,我成了药奴。”
失败品一步登天,而他这个成功的实验品,却只能在地狱中挣扎求生。
“所以,你……”沈明烛不知这时能说些什么才能使顾千帆有所慰藉,他感到难过。
——所以你被当做取血的囚禁在不见天日的暗室中时,有没有人帮帮你?有没有人怜悯你,对你施以援手?
见沈明烛替他伤怀,顾千帆反倒轻松了许多。
他笑了笑:“后来我就逃了,可能万寿谷谷主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见不得人,也或许他怕旁人也会对我这药奴心动,因此他对外声称我是他的弟子,又说我叛逃,这就是那通缉悬赏的由来。”
沈明烛出离愤怒,他气愤那万寿谷谷主的所作所为,而那少谷主也称不上无辜。
他分明也是受害者之一,怎么能做到对此视而不见呢?
哪怕他什么也不必做,只消把这件事暗中传出去,自有侠客会来此惩奸除恶。
沈明烛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顾千帆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你要好好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