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进,见了就知道了。”
韩宜为沈应推开门。
沈明烛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皇叔,你可来了,这些日子你不在京中,侄儿好想你。”
甚至有些委屈的意味。
理智告诉沈应铁血强硬的沈明烛流露出这幅神色不合逻辑,但感情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他总是经常忘记沈明烛还是个未及冠的孩子,却又总是在某些时刻想起。
“陛下怎么了?”沈应语气柔和。
沈明烛一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乖巧道:“皇叔你看,这都是侄儿专程给你留的。”
沈应:“……”
侄儿,你让皇叔刚才的心软显得很可笑。
不带这样欺骗人感情的。
沈应深吸一口气,委婉道:“陛下,有没有可能,身为臣子的,不该碰奏折呢?”
“可是你不是别的臣子,你是朕的皇叔。”沈明烛可怜兮兮:“皇叔,你真的忍心让朕一个人批这么多吗?”
沈应想说可是你在边境的时候这就是他的生活……罢了,陛下年纪尚小。
他神色几经变换,显然纠结极了,在当一个合格的臣子和慈爱的叔叔之间犹豫徘徊。
半晌,他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走上前翻开一本沈明烛推过来的奏折,“陛下,臣也不能总是帮你,这实在于理不合,若是让那些个文官知道了……”
他顿了顿。
然后他很快又翻开几本,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沈应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还以为沈明烛觉得朝政困难需要人帮助,原来只是因为懒得处理。
——这明显是沈明烛筛选过的部分,大多都是些毫无意义的请安奏折,诸如些“陛下早上好”,“陛下我想你了,我可以回去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