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入殿。

钟北尧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抱拳行礼:“臣钟北尧,参加陛下。”

他面色平静,一幅不认识沈明烛的模样。

“免礼,钟爱卿果然一表人才,此次灭契胡,俘虏赫连雄,当记一大功。”沈明烛也装模作样。

“陛下过奖,非臣一人之功,臣整理了麾下将士所立功勋,恳请陛下嘉恩。”钟北尧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双手呈上。

韩宜将其取过,递给沈明烛。

站在最前面的郑孟贤眼尖,瞥见沈明烛接过文书时不小心翻开了一角,里头一片空白。

他眼皮跳了跳,别过眼不看了。

沈明烛细细翻阅,看得格外仔细,“都是好儿郎,为大雍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有赏。传旨——晋冯晓山为中郎将,赏白银……”

他一个个念了过去,“衍州渠宿人士宋时微献策有功,留任京中,特封为观文殿学士,入内阁协理政事。”

其余人:“……”

图穷匕见。

行吧,你是皇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52章

年轻的皇帝踌躇满志, 要提拔自己的心腹,组建属于他的势力,朝臣们可以理解。

新官上任三把火, 何况天子乎?

虽然这把火烧的时间晚了一点。

沈明烛接着叹了口气:“李成德逼宫一事,朕深感痛心。巍巍皇城,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为朕分忧,任其与方广年偷合苟容,长驱直入朕之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