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安想不明白。
……他们俩,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好了,多思无益。”秦铮收回思绪,“传令下去,整军备战,狄戎必会觉得我朝全力备战契胡而漠北空虚,我们便将计就计。”
“狄戎不是已经龟缩在河对岸,闭城不出了吗?”
“这是假像,一场败仗不足以叫狄戎伤筋动骨,宗阶亦是当世名将,没这么容易退却。不过有了先前那一遭,倒是彻底断了狄戎与契胡联合的路。”
商九安自然是相信秦铮的判断的,只不过……
他叹了口气:“将军,军中粮草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一直都没得到来自朝廷的援助,漠北每一场战役,全都是他们自力更生,以耕养战,此前能全军进攻,已是耗尽了三年积累。
商九安道:“不若再等些时日,秋收之后,军中也宽裕些。”
秦铮皱了皱眉,有些可惜:“难得有此良机。”
他沉吟片刻,断然道:“那就背水一战,至于日后,我给陛下上书,请朝廷相援。”
“将军!”商九安未曾想秦铮会下这样一个命令,眼神错愕。
身为秦铮的副将,他知道秦铮用军看起来大胆,但其实再慎重不过。将军把麾下每一个将士的性命都看得极重,所以每一步都细细推敲。
秦铮轻易不会下破釜沉舟的命令,怎么会把后路交给背弃过他的朝廷?
秦铮眼神中似有怅然,“九安,有些事,仅凭我一人是做不成的。”
他需要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后盾。
“将军,你就好好当个将军,安邦定国,开疆扩土,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秦铮想,假如公子真是当今陛下,那他应该不会再信错人。
没想到秦铮写封信背后还有那么多敏感辗转的思绪,沈明烛看到后二话不说就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