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孟贤闭了闭眼,哀痛道:“并非有意瞒着陛下,只是臣觉得臣这些年做得不够好,有负太后信任,故而自罚。”
他也没说谎,这确实是最大原因。
沈明烛无奈:“你这是又在钻哪门子的牛角尖?律法不曾判你,朕亦不曾怪你,你又何苦不放过自己?若真要论起,这天下最当自罚的人,是朕。”
他抬了抬手,示意郑孟贤不要开口,“别说朕无错,朕为人皇。”
沈明烛说:“这天底下有一人陷于疾苦,都是朕的过错。”
像是心头炸响一道春雷,霎时间河流解冻,万物复苏。
没有文字能够形容郑孟贤此时的震撼,他双手都因激动忍不住发颤。
半晌,郑孟贤深深下拜,叩首道:“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沈明烛“啊”了一声,眼神茫然。
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宣誓效忠了?
他眨了眨眼,放弃思考臣子的脑回路,笑道:“看来国公是病愈了?”
“……是。”郑孟贤面色惭惭。
沈明烛狐疑道:“皇叔与太傅该不会得的是与太傅一样的病吧?他们也躲在家里自残?”
郑孟贤顿觉窘迫,“陛下莫要打趣臣了,臣就是一时想岔,以后不会了。”
“不行,朕不放心。”沈明烛想了想,“国公既然病愈了,那太傅那边,辛苦国公走一趟,朕去看看皇叔。”
沈应的状态比郑孟贤和许瑞章要好许多,他自认为已经从情绪中好转过来了,毕竟他向来坚强稳重。
只是不知为何不想去上朝,心头空落落的。
大概是这半年多累着了吧,他想,他应该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