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章冷哼一声:“这不就是了?他身为臣子,却不能恪守为臣之道,苦心经营自身威望,引得此地臣民不知天子只知他,是何居心?”
秦铮一方面觉得许瑞章这话说的有道理,毕竟突骑军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是事实,本该直属于朝廷与皇帝的将军钟北尧对监军言听计从也是事实。
那元复举但凡没有存着这些心思,就该劝钟北尧收敛一些。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怅然。
他承认他与素未谋面的元复举有些惺惺相惜,他曾经还想过若有机会,他要与其坐而论道,交流兵法。
天底下知音难觅,元复举好几个战术,让他都自愧弗如,巴不得即刻见面畅谈。
秦铮还想争取缓和的余地,“可元复举在军中城中极得人心,他若是死了,突骑军说不定会暴乱,清、淮二地或许也将民怨四起。”
“那我便以死谢罪,平天下民愤。”许瑞章这话说得平淡,他甚至还露出一个笑来,“此行凶险,若有不测,将军也大可将我供出。”
只要元复举死去,没有他在其中挑拨人心,剩下的事情,郑国公他们会处理得很好。
假使一切顺利,他心甘情愿,以命换命。
许瑞章深深躬身:“我知此举如泥船渡河,凶险万分,本不该强将军所难,只是家国风雨飘摇,危如累卵,故才厚颜请将军襄助。”
秦铮不敢受,他侧身避让,而后抱拳回礼:“末将,竭力而为。”
许瑞章坚持行完这一礼:“我替大雍,谢将军大恩。”
要刺杀元复举,首先要知道他的行踪。
倘若身在军营自然困难重重,好在元复举喜欢往外跑,且他仿佛不知道有人正对他的小命虎视眈眈,对此毫不设防。
秦铮也没预料到得知消息得来居然如此毫不费力,他只稍稍一打听,酒楼里的小二就热情地告诉他公子今日在城西视察大坝。
秦铮还没来得及继续打听,小二便问他是否是有冤屈需要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