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雍人,对这等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将士很难不天然存三分好感。

钟北尧直起身,因方才的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势,他脸色又白了两分,还是强撑着笑道:“宋先生于我有大恩,钟北尧铭记于心。”

宋时微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谢我,其实也是公子的意思。”

他说:“公子其实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不被你看出来,他将情绪表露得这样明显,本就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纵然没有我,公子也会让其他人去提醒你的。”

宋时微很清楚,沈明烛屏退左右只留下他,显然就是挑选中了他为钟北尧解惑。

他们都是棋盘上的一粒子,只有沈明烛是执棋的人,就好像这人分明也能做得更隐蔽,却非要肆无忌惮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不过也是拿捏他的方式罢了。

宋时微觉得胆寒,他不是很能看明白沈明烛所有的举动,只觉得那人像是一个天生的帝王,掐指谋算间,带着残忍的理智。

年轻的少年君主端坐高台不动如山,唇齿翻覆间,轻而易举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宋时微看向钟北尧,想要从他那儿得到被认同的肯定,却见钟北尧眼睛猛地发亮。

宋时微:“?”

钟北尧哽咽道:“公子心中有我,我却有负公子信任……唉,我何德何能啊!”

他满脸得意。

宋时微:“……”

钟北尧是不是忘记了,他现在还带着伤,且是沈明烛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