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尧猛地叩首,额头顿时青了一块,“公子,属下知错,请公子责罚。”
他知道错了,他错得离谱,可他没想的。
他没想违逆,没想摧折公子声望。
宋时微也躬身:“公子,既钟将军认错,在下请公子以军法处置。”
这些话只能他来说,沈明烛不可能告诉钟北尧他生气的原因是在于钟北尧没有第一时间执行他的命令,那就太像玩笑了,钟北尧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有些事情单独拎出来太轻太微小,倘若斤斤计较,倒显得做主君的不够大气。
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些事情,就该在它还很微小的时候就大动干戈。
钟北尧伏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沈明烛叹了口气,温声道:“钟北尧,你看,我并非无人可用。”
没了钟北尧,他一样可以指挥得动军队,魏敦山一样会听他的指令。
他来了边境这么久,足够组建起只忠于他的班底,他有他的情报网,有直属于他的下属,不得他允许,钟北尧都不能插手半分。
他是帝王,天底下多的是人想要效忠他,他才不会只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沈明烛语调似是叹息,“重用你,是因为我最欣赏你,可是你让我失望了。”
钟北尧再度叩首,愧悔到了极点:“属下罪该万死,只求公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若再有下次,属下愿以死谢罪。”
他保持着叩首的姿势,没敢抬头,看不见沈明烛神色,只能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钟北尧胸腔鼓噪轰鸣,他手脚冰凉,如同死囚等候着判决。
仿佛过了许久,沈明烛轻叹了一声,“罢了,你自去领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