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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这么合法守礼,钟北尧有些不习惯。

沈明烛瞥了他一眼:“干嘛,你真想造反啊?”

“不是不是,”钟北尧讨好地笑:“我这就去办。”

朝堂上吵翻了天。

这下连郑孟贤都没办法为钟北尧开脱了,不说别的,只“私自用兵”这一项就足够判钟北尧一个死罪。

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涉及两国邦交,钟北尧是不是也太大胆了?

你要真想打,起码得写个折子上来请命,经过内阁审理,朝堂商论,陛下同意下发圣旨,六部筹措粮草,如此才是正常的流程。

你倒好,朝廷不给粮草,你自己去筹集?

朝廷没下令,你自己把俘虏卖了,把契胡二皇子杀了,合适吗?

这要说自己没有反心,谁信?

大雍国土上已经满目疮痍,大大小小的占山为王的起义军不是没有,按理来说虱子多了不愁,但突骑军可不能当做小虱子。

眼下他们有军队,有城池,有人心,郑孟贤头疼得不行。

朝堂上没人相信钟北尧还是忠心耿耿的镇远将军,他们争议的内容是——该怎么处置钟北尧。

放着不理?嘉奖他收复河山?

这和资敌有什么区别。

斥责他悖逆妄为,宣召他回京?

万一钟北尧真反了打回来可就雪上加霜了。

讨伐他,征缴他,要他知道朝廷不容侵犯?

主意是好主意,可是眼下谁能担此重任?让秦铮去?且不说秦铮能不能胜——没了秦铮镇守,漠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