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还好,大家都知道情况,顶多私下传“钟将军有反心, 给自己找了个新主君”,总体而言对沈明烛才是军队核心接受良好。

但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钟北尧去卖俘虏的时候也跟几个城主打过交道, 他试图澄清,他说没有没有, 不是他的功劳。

结果城主们夸得更厉害了, 说他“谦虚温谨,不以才地矜物”,俨然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人间百年难一遇。

钟北尧有苦说不出。

沈明烛轻啧一声:“你怕什么?夸你你就受着, 又不是骂你。”

钟北尧苦着脸:“受之有愧, 诚惶诚恐。”

沈明烛想了想,问他:“不喊‘钟北尧’,那要喊什么?”

他面带嫌弃:“总不能喊‘元复举’吧?”

这倒是个问题,钟北尧认真地思考。

沈明烛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探讨:“喊‘沈明烛’?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钟北尧震惊。

旁边站着的几个老账房“扑通”一声跪下。

钟北尧警惕四望,见大门敞开无人在外偷听,屋内只有他们几个人,尚可控制。

他松了一口气, 抱怨道:“您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这也怕那也怕,你们怎么什么都害怕?”沈明烛起身将上了年纪的账房、谋士们扶起来,笑意盈盈:“现在放心了?不担心朕是要揭竿而起,据清淮二州之地反了朝廷?”

老账房面带羞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是草民无知,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