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世人怎么想,他们确实有造反的资本,哪怕他们当真揭竿而起,老账房们也无力反抗。
他们给契胡当账房时都尽心尽力,如今即便主子换了一个,为了百姓,他们依然会不辞辛劳。
更何况,就算有人反对也没用,难不成还有人敢当面来他们面前骂?不想活了的话大可来试试。
沈明烛随口道:“寝食难安五年之久,如今能让他们轻松一点就轻松一点吧,省得他们总胆战心惊担心自己成了反贼。”
钟北尧一怔。
什么样才算是让人想要追随的明君?
给足够施展才华的平台,给用人不疑的信任,给良弓不因鸟尽而藏的包容。
给尊重,也给相应的报酬。
如此便已算难得,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些的君主少之又少。
怎么敢奢望君主还能关注到那些细微而敏感的思绪?他肩上担负了一整个王朝的兴亡。
他只需要能看到百姓的疾苦便够了,在那之下的悲欢、惶恐、哀愁他不必垂首去看。
否则,倘若天底下万万人的喜怒哀乐全都系于他一身,他该多累啊。
钟北尧很想问,陛下,你总操心这么多,你不觉得累吗?
沈明烛接着道:“去写个折子,让朝廷派个文官过来。”
钟北尧:“???”
钟北尧发出疑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