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啊?”沈明烛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吩咐:“钟北尧,跪。”
钟北尧二话不说就跪了,盔甲落地,声音沉闷,可见他跪得瓷实。
“将军!”魏敦山吃了一惊,忙身手去搀他,然而钟北尧只瞪了他一眼,身形纹丝不动。
沈明烛眉眼懒懒,“我要是不叫起,他是不敢起的,你看,我要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会这么听话?”
他笑了笑:“副将大人,你的将军是为你受的过哦。”
用不着你提醒!
魏敦山恨恨地盯着他,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半跪于地,抱拳道:“多有冒犯,请恕罪。”
沈明烛心情很好地轻哼一声,“起来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魏敦山想不明白。
他现在有点相信这人救过他们将军了,要不然以将军的性格,就算是那狗皇帝亲自来此,都不会做到这地步。
看来真是很大的恩德。
魏敦山不想理他,转过头去跟钟北尧说话:“将军,斥候发现契胡大军有异动,据说是他们二皇子来了。契胡素来看重继任者的军功,许是让这二皇子来军营攒威望,我们可需做些准备?”
虽然大雍割地赔款以求和,但边境依然算不上安稳,软柿子谁都想捏一把,因而契胡还是时不时来边境抢掠一番。
可能,对于肉食者而言,只要不危及他们统治的小打小闹都可以当做不存在,而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安危,不论边境死伤多少,都算太平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