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冷静下来,看向韩宜,“这是怎么回事?”
韩宜关上门,转身后“扑通”一声跪地,“奴不敢欺瞒大人。”
他深深叩首,抬起头时,额头与眼眶都发红,“是奴杀了他。”
他谨遵沈明烛的吩咐,眼里恰到好处流露出恨与畏,“奴看见、看见他害死了陛下,他还吩咐侍卫去寻一个与陛下身量相似的人,好伪装陛下。奴不能……不能看他霍乱朝纲,故而怒极提刀,将他杀害。”
很荒唐,很无理,沈应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先诧异哪件事。
“你说什么?”耳畔忽然传来一道高昂扭曲的惊叫,郑孟贤声音带颤:“陛下死了?”
他再不满陛下,那也是太后的儿子,是大雍天子,他死了?
就如此无声无息死在一个太监手里,没有响彻皇城的丧钟,没有极尽哀荣的丧仪,没有万人长哭,他就这么死了?
许瑞章也是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你这奴才,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是天子,有龙脉护身,你竟敢诅咒陛下!”
可是这里是长乐宫,沈明烛不在这里。
大晚上的,一个皇帝,他不在自己的寝殿还能在哪?
——难道陛下真的死了?
不不,陛下一向爱玩闹,或许故意躲在一旁好看他们笑话。也或许、也或许陛下偷偷出宫,这奴才误会,才会说出陛下已死这种话。
可韩如海的尸体就这么真真切切躺在面前了,提示着先前这座宫殿里定然发生过什么。
……所以陛下真的死了吗?
陛下才十九,无病无伤,怎么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