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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太傅,二位还请冷静,眼下陛下……失踪,”沈应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换了一个词,“朝中事尚待有人处理,还需二位拿个章程出来才好。”

沈应觉得沈明烛死了未必不是一件快事,属实不知这两位大人平素也不为沈明烛所喜,怎么悲伤起来如此真情实感。

郑孟贤与许瑞章并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中太久,他们虽然仍旧沉痛,但也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韩如海能杀得了沈明烛并不出奇,虽然很震惊他为何如此大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就从人命脆弱来说,依韩如海对皇宫的掌控力,要杀沈明烛确实轻而易举。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郑孟贤问:“可知韩如海为何要杀害陛下?”

沈明烛活着能够成为韩如海的依仗,死了不仅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惹来一身麻烦,韩如海不至于这么蠢。

韩宜目光微垂,“奴听到,韩如海要陛下明日向狄戎使者跪献降书,陛下不愿,争执之下,韩如海强迫陛下不得,失手将陛下……”

这些话不是沈明烛吩咐的,是他自己自作主张。

反正韩如海死都死了,便就以他的命添做燃料,成就陛下的无上荣光。

想来到了地底,韩如海泉下有知,也当觉得荣幸。

一个从小软弱、蒙昧到大的人,死之前忽然勇敢了一把,这件事可能吗?沈应有些怀疑。

然而郑孟贤与许瑞章俱都十分动容,以当今时代对皇权的宽容程度,沈明烛死前这一次坚持,足够他们原谅他之前所有的错误。

霎时间泪如泉涌,郑孟贤与许瑞章椎心泣血,一声接一声地长叹:“陛下、陛下啊……”

陛下打了个喷嚏。

陛下心想难道真是今天淋雨淋太多,以至于着凉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身体必不可能这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