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烛依然未应,他将鞭子扔到地上,对狱卒冷声吩咐:“取钥匙,将秦将军放下。”

锁链一端缠住秦铮手臂上将他吊了起来,另一端绑在刑架上,用一把大锁扣住。

狱卒愣了一下,他还保持跪着的姿势,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沈明烛:“不知这可是韩大人的意思?”

不对啊,今天傍晚韩大人海专门交代过他,不要让秦铮活过今晚,他这才刚开始,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沈明烛道:“朕的意思。”

“啊?”狱卒又愣了一下,神色纠结而迟疑,吞吞吐吐地说道:“陛下有命,小的不敢不从,可是韩大人他……”

老实说,皇帝和韩如海,他一个都惹不起。

可相比起来,他更不敢得罪韩如海,毕竟连皇帝都对韩如海言听计从。

秦铮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他觉得诧异。

小皇帝为何会下令将他放下?难不成他今晚是为他而来?而且,还称呼他“秦将军”……

秦铮暗自叹了口气,或许陛下是想通了,知道韩如海并非真心待他,想试着当一个正常的好皇帝了吧。

可惜现在想通又有什么用呢?已经太晚了啊。

但看在那一声“秦将军”的份上,秦铮到底微微心软,“陛下。”

他浑身染血,却还是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陛下来此是有话要对臣说吗?臣的耳朵在刑中被伤,已经听不见了。”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陛下,我帮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