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个人?”那狱卒似乎是个小首领,他招了招手,周围的狱卒也全都聚拢过来将沈明烛包围,“一个人也敢来劫狱?真是不知死活。”
沈明烛未答。
他仔仔细细地抬头看了看秦铮,见将军虽然遍体鳞伤,但暂时还无性命之忧,精神还算不错,自来到这个小世界起紧绷的精神才总算松了一些。
“问你话呢, 给脸不要脸。”狱卒将鞭子挥出,长鞭划破空气,发出一道刺耳声响。
沈明烛不闪不避,用手臂挡了一下而后伸手抓住鞭子。
他语气微沉:“秦铮是大雍朝的将军,没有朕的旨意,谁允许你们对他用刑?”
“朕?”
这自称只有皇帝能用,狱卒心头一突。
他们没资格面圣,不知道小皇帝长什么样子,但是……玄衣纁裳,金线龙纹。狱卒微微瞪大了眼睛,骇然发觉沈明烛身上穿的确是天子服制。
狱卒忙松开手上的鞭子,“扑通”一声跪倒,以额触地,冷汗冷汗涔涔浸透衣襟,“小的不知陛下前来,未曾远迎,冒犯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周围的狱卒也吓了一跳,齐齐跪倒,像是要将自己砸入尘埃,连声道:“拜见陛下,请陛下恕罪。”
场面挺大,被吊着的将军懒懒睁开眼睛,便见那本该在皇宫中高床软枕一夜好梦的小皇帝莫名其妙来了这满地脏污的天牢。
小皇帝摆了一个好大的谱,周围人跪了一地,大概是睡不着来此处换一批人取乐来了。
还淋了雨,浑身湿漉漉,不知发的是哪门子的疯。
秦铮内心哂笑一声,“陛下。”
他语气散漫:“见过陛下,臣不便行礼,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