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简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转了个调:“……啊?”

还没来及反应,沈明烛已经把腕上的光脑摘了下来,拆得支离破碎。

白行简:“啊!”

沈明烛边拆边讲:“这个转换器是我自己做得,体积很小,功能是……”

“等等等等,明烛,你等一下。”白行简阻止他。

白行简并非是没有一点心机的人,年轻时遇到了一个糟糕的老师,为了保住自己的科研成果也曾苦心孤诣斗智斗勇。

他知道社会是个大染缸,再白的纸张落到这缸里也免不了斑驳,最大公无私的圣人也未必没有不可告人的私心。

可沈明烛为什么就例外?

白行简望着沈明烛清澈茫然的眼,忽然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还是个孩子。

年轻、赤忱、坦坦荡荡、一身正气。世间的无奈多如风雪,纷纷扰扰穿过他的身体,可他立在那里,纤尘不染,依然是天地间最皎洁的月亮,照得见朗朗乾坤。

白行简神情复杂,浅浅叹了一口气:“怎么别人问你什么你都说啊?”

沈明烛“啊”了一声,懵懵懂懂:“不可以说吗?”

“不,只是……”白行简顿了顿,用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也不知道多为自己考虑。”

沈明烛愈发困惑。

白行简看向沈敬安:“你儿子,你来教。”

说到后面语气发酸。

昨天还在为沈敬安的家庭情况担忧,今天就充满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