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闻岳森惊恐。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齐齐聚到谢望尘身边,绕着他打转:“师兄,师侄疯了,师侄是不是也走火入魔了啊?能不能救啊?”

江令舟没理会他们,边回想边落笔,然而刚写下两个字,墨色忽而在纸上逐渐变得浅淡,直至不可见,徒留满纸空白。

江令舟顿了顿,神色仓皇了许多,他再次落笔,一个“沈”字还未完,纸上已不见了墨。

——就在四人注视之下,字迹凭空消失。

“为什么会记不住?”江令舟握着笔,满脸无措与绝望。

这下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谢望尘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忽觉一股寒意攀上脊背。

他夺过江令舟手中的纸笔,“你说,我来记。”

一字落下,在墨迹消失之前,他连连结印往纸张落下几个术法。

墨迹浅了许多,但幸好终究没有消失。

江令舟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语速:“人族有大劫,上一世师兄以身献祭救了苍生,域外之敌为此怀恨在心……”

尚且来不及伤悲,他托盘而出:“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据那黑雾亲口所说,人族越是占了上风,我们就越是只能记得他们编造过的真相。他向师兄求和,说只要一小块土地繁衍生息,师兄没有同意。”

谢望尘写完,忽然就直愣愣顿住,墨水一滴滴从笔尖落下,洇湿了纸张,因谢望尘断了术法又很快消失。

笔下的纸张就重复着被晕染又恢复的过程,诡异却又莫名添了苍凉。

谢望尘声音晦涩:“你是说,这些事情我们原本全都知道,是在那瞬间才全都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