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问,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句“好”。

一看就是又在胡思乱想了,可也叫人没脾气。

盛琼英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不会觉得我们是想让你当个打手吧?明烛,你是玄清仙宗新一代弟子之首,是宗主师兄的亲传弟子,是我们几个最骄傲最喜爱的师侄……从前,是我们对不住你。”

修仙者看破红尘富贵,有些话她不方便说。

但盛琼英发自内心觉得,他们的明烛就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少年,是天边独一无二的皎月。

沈明烛面上不见喜色,仍旧是乖巧点头应“好”。

或许是不信吧。

从他十年前毫无反抗时起,谢望尘就该知道,他这弟子比常人要更坚定,也固执许多。

不过现在不信也没关系,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总有天明烛会知道他们句句真切。

“明烛,”谢望尘踟蹰着说:“十年前,我做了一个梦。”

他将幻境之事娓娓道来,等待着眼前人露出怨怼或是委屈的表情,也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沈明烛应该有恨,这十年所有的孤苦落魄,全都是因为他轻信一场梦,一个幻境。

沈明烛“啊”了一声,歉然道:“对不起……”

还没说完就被闻岳森打断,“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过,是我们要向你道歉才是。”

沈明烛迟疑道:“说不定我本来会做,现在没做,是因为时间还没到,而你们又早有准备?”

闻岳森恨铁不成钢,实在不知道凶手是怎么给沈明烛洗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