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上一次见面时从虚空通道迈出所向披靡的威势,修为尽失的沈明烛在渡劫期的神识下毫无遁形。
他身体虚弱极了,宽大的袖口下手腕伶仃,依稀可见手臂上留下的陈年旧伤。
他就站在门口,像是随意路过的一阵风都能把他带走。
梅松心脏重重一跳,“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去!”
天知道这一刻他有多慌张,像是一场大雪呼啸着穿过心头的空洞,于是整个胸腔只留下一片滴着血的冰刃。
他差点以为他们会失去沈明烛。
沈明烛倒是乖巧,也不质疑他算不上好的语气,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算快,其他人依然看得胆战心惊。
谢望尘忍不住快步往前,灵力轻柔地托起眼前消瘦的少年,扶着他到床上躺好,又掖了掖被子。
“纪长蘅呢?他怎么没在你身边?”邢岫烟皱眉,语气已经染上了几分不满与质问。
沈明烛语气温吞:“纪峰主说,他去炼丹了。”
纪长蘅开一次炉,最少也需要三天。
到了他这种境界,一些低等级的丹药无需丹炉可直接引火而炼,反手可成。
纪长蘅会郑重其事寻一专门之地拿出丹炉,就代表这丹药有一些难度。
看来沈明烛的伤是真的棘手。
但这不妨碍邢岫烟温声哄沈明烛:“没事的明烛,等你纪师叔把丹药炼好,你就可以重新修炼了。到时候你既能修魂力,又能修灵力,说不定还会开创修仙界一大先河。”
沈明烛偏过头循声“看”去,神情茫然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