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和能观察到的地方他也能想到,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的“土著”看不到他们,无疑是让他多了几分安心。

颜慎也道:“陛下,臣看后面还有几处空椅,不如坐下谈?”

他一向细心,清楚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这些领头人越不能慌张,因而只做出从容镇定的模样来。

沈永和没意见,点点头先一步居中坐下:“不必拘泥礼仪,诸位都坐吧。”

按照礼法臣子是不能和皇帝平起平坐的,要不然椅子得矮一点,至少也得靠后些,但在仙界这些椅子全都被固定住,一字排开,挪动不得。

沈永和要不说这句话,其他人就只能站着了。

待他们一番推辞过后总算分两排入坐,周遭突然响起一阵异样的铃声,文武百官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然而仙界土著一幅见怪不怪的神色,只是停了闲谈,俱都认真看向讲台,宽敞的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萧予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抵是“上课”了。

有位年纪稍微大些的土著从门口走了进来,站上了讲台。

他两鬓带了些微微的白,像是一抹霜落在发梢,面容和蔼,看上去文质彬彬。

百官们心想,不愧是仙界的“夫子”,果然气度不凡,却不知仙界要学什么。

讲台上的幕布忽然亮了起来,上面闪出一幅精美的画作,如有神迹,百官差点又要惊叫出声,只觉今日所见无不离奇,这里就算不是仙界,大概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目光中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敬畏与惶恐,纷纷坐正了身子,唯恐漏听只字片语。

那画上又飘出几行字,像是仙人隔空持笔写就,上书:从奉平之治到延熙盛世。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字缺胳膊少腿,但他们就是能看懂。

那土著学生聊天时的音节与用词也奇怪,但他们也莫名都能听懂。

或许就是上天垂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