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出去打听,回来道:“是在给殿下送行。”

他顿了顿,“外面都在说,殿下年岁也不大,应该会喜欢这些。”

小厮愣了片刻,沉沉叹了口气。

他在书房门口放了一个食盒,食盒里装了一碗饺子,到底没有打扰萧予辞。

大人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但他应该只想一个人待着。

倘若有人进到书房,便会发现满地凌乱铺满了一层写满字的纸张,显得有些惊悚。更何况萧予辞一向对文墨书卷极为爱护,本就离奇的画面更多了几分违和。

全是萧予辞为沈明烛写的祭文。

沈明烛死后,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处理了一应丧仪,遵循那人的遗愿,一切从简,守灵的时间也从三十天缩减成了十天。

不能再少了,再少也太委屈殿下了。

浑浑噩噩过了十天,皇宫里的守灵期结束,他却没有放过自己,一回来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也就快饿死的时候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两口东西。

“忽疑君到,漆灯风飐,痴数春星。”

他写着写着,听到屋外传来一片喧嚣,在那么多的叫喊声、爆竹声里,他却第一时间听到了哭声。

萧予辞忽然哽咽,他捂着脸泣不成声,任由自己无力地跪坐在地。

“殿下,殿下,”他喃喃道:“此生多坎坷,盼望殿下来世顺遂……来世,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沈明烛此生持剑可引天上月,执棋亦胜天半子,活得灿烂夺目,是这世间最浓墨重彩的春意盎然。

可在他如此斐然精彩的短暂人生中,唯独不曾有过父慈子孝、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