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注意到了,可他没有多想。

萧予辞声音涩然:“为什么?”

沈明烛微微笑了笑, 理智地分析:“战事平定, 四方异族吓破了胆,很长时间内都不敢再有异动。天下驰道、通渠已经在修建之中,这将是项持续百年的大工程, 图纸已定, 过程中也许难免有意外, 但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外患已解,内忧对沈永和而言从来不算难题。

而且沈明烛有种预感,天灾已经彻底过去,明年、后年,这片土地都将风调雨顺。

萧予辞怔怔望着他,眼也不眨,泪水滚滚而下,“所以呢?”

“所以?”沈明烛无奈, 温声道:“你这么聪明,哪里还需要我来说。”

含章宫四周燃着火炉,门窗关得严实。

为了照顾沈明烛这个病人,屋内温度并不低,可萧予辞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他聪明吗?他不聪明,不过是因为早有先例而已。

五年前没看出来,任由他的殿下为避开夺嫡争斗自污声明。

五年后旧事重演,他看出来了,却仍旧无力改变。

沈明烛只要活着,以他的声望,总有些人不会完全忠诚于沈永和。

譬如燕长宁、譬如庆尧、譬如颜慎、譬如他,譬如越来越多的三公九卿,譬如听着沈明烛的事迹参加科举进入官场的新一代栋梁。

一个国家怎么能有两个皇帝呢?纵然他无此心,可这些人一定会将他的命令置于沈永和之上。

而只要他活着,沈永和就永远不可能重用这些人。

将来,沈永和不敢重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沈明烛又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