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吃下解药,发现自己体内的瘴气之毒已经解了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值得。那时他多开心啊,这么大的人了,跑去见殿下路上还摔了两跤。

可现在都毁了。

他废寝忘食研制药方,他不顾生死试药……

最终全都败给一句“按理来说”。

张太医神色愈发慌张,“那、那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就只看现在在场的人的态度,殿下要是救不回来,他的九族都要受他连累。

“什么别的办法?”一道温和中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传来。

其余人或愤怒或悲哀的神色顿时一僵,转瞬化作欣喜若狂来。

他们同时转过身,三两步围到沈明烛的床边。

“殿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明烛,有没有哪里难受?”

沈明烛:“……”

别说,这么多人同时凑得这么近,画面还是略微有些惊悚的。

他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事,我很好,我在梦里听到鸭子和青蛙吵架,正梦到青蛙吵不过去找兔子出主意就醒了。”

燕驰野想笑,刚扯了扯嘴角,眼泪便滚落下来。

他干脆不装了,用袖子用力抹了抹眼睛,故作凶狠地说:“都什么情况了你还开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所以是什么情况了?”沈明烛揉了揉眉心,不动声色掩去眼底的疲惫,仍旧笑得从容:“刚才就听你们在说想办法,出什么事了吗?”

这句话出口,连最为稳重的颜慎也忍不住了,眼泪顷刻就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