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为什么要道歉?”燕长宁声音愈发柔和:“会担心,是因为我们在乎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
燕长宁心里压抑着怒气,心想早知如此,当年小妹离世之后,他就该不惜一切带沈明烛去漠北。
大不了想办法让明烛假死,也好过在这深宫之中,被沈炳锋冷待,以至于如此……如此自轻自贱、妄自菲薄。
这话没多大用处,沈明烛又歉然地看向贺时序,“贺太医,浪费你的药啦。”
贺时序哭着摇头,语无伦次:“不、不是,殿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居然没发现解药被动了手脚……”
一想到这药是经他的手递给沈明烛,他便觉得自己也成了帮凶,双手黏腻鲜红,全是沈明烛身上流出来的血。
来不及隐藏,事实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摆到沈明烛面前,沈永和站在一旁,心里惴惴不安,而张太医已经发抖地跪成一团。
沈明烛也有些诧异,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摇了摇头,平静道:“不是的,我没吃解药。”
第37章
“你没吃?”
萧予辞第一个不信, 他低声道:“殿下,您何必再为他们开脱?”
其余人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了,明烛一向心善, 委屈自己去帮别人的事情从来没少做,尤其是为了沈永和。
沈明烛自腰间悬挂的香囊中取出一粒药来,“喏,我真的没吃。”
萧予辞多看了那香囊几眼,面色复杂地别过脸,似悲似泣。
他注意到了, 殿下从前没有佩香囊的习惯,是在贺时序送来解药后, 殿下腰间才多了这个。